松径蒸云

欲吊文章太守,仍歌杨柳春风。

道不同(1)

刚出了政事堂,韩琦就收到了欧阳修的邀请:“府上春梅开了,稚圭也赏脸来看看吧。”
一把年纪了,还跟个孩子似的。韩琦笑了笑,拂去了他衣袖间的几瓣落花。
欧阳修自顾自喝着酒,握着韩琦有些苍老的手,漫无边际的聊着,从十五年前两人一起在扬州看芍药到去年四月梅圣俞的去世。说到梅尧臣,欧阳修的声音毫无征兆的低沉了下来:“圣俞、子美,都是近时一等一风雅之人…自二穷士死,文士满朝,而使斯道寂寞…"韩琦不由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。欧阳修却只是哽了一下,又接着聊了下去。天色黯淡下来,欧阳修的话语也逐渐含混不清,最后缄默着不再说话,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饮下。
“永叔…”韩琦拍了拍他的肩膀,隔着衣袍也能感觉到友人的消瘦,“别喝了…明天还有春宴。”
欧阳修没有回话。韩琦拨开他散乱的头发,却是已经睡着了。
仆役轻车熟路的收拾了残局,韩琦看了看天边渐露的星斗,在伴当的搀扶下上了马车。轮毂声在喧嚣的夜市里显得低沉而微弱,韩琦闭着眼,疲惫和醉意涌上了大脑。正当意识开始模糊,急促而有些混乱的马蹄声忽的传入了耳。他掀开车帘,直觉告诉他有事发生。“相公?”伴当探头过来。韩琦已经远远看见了马上的素缟麻衣,眼神不由有些变化:“去看看是哪家的。”
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时,那伴当正垂着头小跑过来:“回相公,是洛阳富家的人。”
韩琦的动作略一停滞,旋即点了点头,转身进了相府。

此时的另一个相府里,富弼正在书房看书,早春的开封还有些冷,他起身披了件氅衣,忽见着总管跌跌撞撞的跑进来。富弼皱起眉,却看见孙子富直柔一身青衣角带,扑通跪在他面前呜咽。他瞳孔猛的一缩:“家里生了什么事?”
“翁翁…”富直柔带着哭腔,眼睛通红的看着他,“祖奶奶她…仙逝了…”
富弼登时一阵眩晕,手一松,氅衣就滑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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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死开个长篇…仁宗朝几位为主吧大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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